几分钟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奏有些长，王局上台发言，说了一堆江曼认为的废话。
    她百无聊赖打开平板电脑里的游戏，玩起了消消乐。
    声音已经关到最小一格了，却还是惹来旁边人的不满。
    “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肥头大耳，质问江曼。
    江曼睨了一眼他座位后的贴牌，上面写着‘环亚重工’。
    她对国内的企业不熟悉，但对方既然也坐在最后一排，自然不是什么大企业。
    他看了眼江曼的座椅，贴牌写着‘个人’。
    在拍卖场的不成文规矩，这种‘个人’几乎都是来凑热闹的，他们不会参与拍卖流程，就是来掌掌眼，看看到底怎么个拍卖形式。
    一般这种人的背景参差不齐。
    不过，背景强的二代肯定坐在最前面，不会坐在最后。
    所以男人有恃无恐，觉得江曼和吴应凡就是两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
    “大叔，你这话真难听，什么叫混进来？城建局招标，我们自然是拿了标的进来的。”吴应凡哼了哼。
    男人冷笑一声，懒得去争，而是瞪了眼江曼：“要玩游戏就上外面玩去，别影响其他人！”
    “你这人无理取闹啊，会场叽里呱啦，噪音更大，曼姐她都开到最小声，根本听不见好吧？”吴应凡气坏了。
    男人顿时不耐烦：“不跟你争，真是的，现在的拍卖会怎么这么low，什么人都能混进来！”
    “凡子。”吴应凡还想继续争执的时候，江曼开口阻拦。
    她把声音索性关了，继续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玩着消消乐。
    就算没声音了，男人还是烦，余光总会瞥到平板电脑的屏幕，觉得江曼碍到他了。
    “开始了开始了。”
    又等了几分钟，拍卖会终于开始。
    吴应凡很激动，握着手里的叫号牌，跃跃欲试。
    男人瞥了他一眼，嘲讽地哼了哼。
    学大人拿叫号牌，这可是十几亿的项目，真敢玩？
    “相信大家对这次城北的空地已经很熟悉了，那咱们直奔主题，起拍价10个亿！”
    “10亿2千万！”
    有人最先叫价，直接以千万起步。
    “我去！这拍卖会厉害啊！”吴应凡越发激动了。
    他在m国跟江曼也参加过不少拍卖会，不过那些拍卖会小打小闹，都是几万、十几万，撑死百万叫价。
    一开始就千万级别叫价，这还是第一次！
    “曼姐，咱们什么时候叫？”吴应凡满脸堆笑，已经等不及要玩一把。
    “不急。”江曼一把消消乐结束，又来了一把。
    “等南氏和陆氏叫，陆氏叫不动的时候，咱们再出马。”
    “得令！”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继续。
    “10亿3千万！”
    “10亿5千万！”
    ……
    “12亿。”
    忽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家都是一千万一千万的加码，而她，直接加了两个亿？
    众人的目光一起朝沈鱼看去，再一看她旁边坐的是南爵风，便瞬间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15个亿。”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下整个会场都炸了。
    他们知道自己是炮灰，就是来陪跑的。
    原本他们预计这次拍卖会会很激烈，至少大家得争个半小时吧？
    可现在，才几分钟啊，就加码了5个亿？
    顶层人的角逐，他们中层真是一点玩的资本都没有啊。
    会场一片哗然后，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全场鸦雀无声，都在静待南氏的反应，会不会接招。
    “18个亿。”南爵风淡声道，把手里的叫号牌举起来。
    “我靠！已经默认3个亿3个亿叫价是吧？”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几个亿难道是一串数字？”
    说这些话的人也是有钱人，也都身价几十亿，百亿。
    可他们在南爵风和陆行舟面前，就是小弟。
    “坊间有传闻，当时城建局给陆氏的价码是12个亿吧，现在都叫到18个亿了。”
    “超过20个亿陆氏应该不会接，毕竟一下子多了6个亿的成本，是笔不小的数目。”
    大公司虽然有钱，但拿钱可没那么容易。
    首席财务官掌管着整个公司的经济命脉，每年年初就做好了财务支出计划。
    就算中间有变故，那也会启动备用金。
    像陆氏这样的大集团，每一笔钱都有规划，突然冒出6个亿的成本，这将给财务部带来巨大的困扰。
    就算陆行舟是ceo也不行，只要首席财务官cfo不点头，那他就动不了公款。
    所以拍卖会叫价到这个节骨眼，众人已经心里有数，这块地肯定要落到南氏手里。
    南爵风更有魄力，能向公司财务要到18个亿成本，而陆行舟，只能要到12个亿。
    “boss，我听说南氏放弃了一个10亿项目，从这个项目挪出款项争这块地，他们是有备而来。”赵淮紧蹙着眉，觉得事情很棘手。
    陆行舟却淡定自若：“无妨，继续叫价，大不了用我个人资金。”
    “个人……”赵淮咽了咽口水。
    继续加码，个人可就要付超6个亿啊！
    “22个亿！”
    忽然，一道不是很清晰的声音传来。
    前排人闻声，纷纷朝最后一排看去。
    因为人太多，他们只看到了高举的牌子，没瞧见人。
    江曼一把消消乐结束，翘起了二郎腿。
    旁边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22个亿！可不是22块钱！你俩没事吧？”
    “大叔你还挺操心？”江曼轻嗤一声，早有准备，从兜里摸出一个像话筒一样的东西。
    把东西递给吴应凡，朝他歪头杀：“用这个。”
    “给力！”吴应凡把小型扩音器打开，重复道：“22个亿！我出22个亿！要下这块地！”
    声音振聋发聩，犹如天雷滚滚，响彻整个会场。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最后一排，这么大手笔？
    疯了吧？
    不止众人惊讶，最前排的陆行舟和南爵风，包括王局，都不可置信。
    青天白日，怎么像见了鬼？
    “谁啊，叫价的是什么来头？”
    “什么情况？偌大的北城，居然还有比陆氏和南氏更阔绰的企业？”
    一时间众说纷纭，众人无一例外，想知道这位金主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