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欧洲，类似于奔驰重卡厂这么大的厂房，土地的收购和建设，至少需要花费五亿美元。”弗朗索瓦说道。
    “那是在你们欧洲，在咱们东方，用不了这么多，有五亿人民币就绰绰有余，咱们太平洋集团是本地的，这笔资金就由咱们来出好了。”
    在秦锋这里，五千万人民都用不了，就可以把厂区给建设起来，这样一来，又节省了一亿多美元的投资，就剩下几千万美元了。
    这笔钱还是能想办法解决的，毕竟太平洋集团每个月都会有大批的货物出口，大笔的美元进账，而且，这厂子的建设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好。”弗朗索瓦点头：“剩下的资金用来采购卡车和飞机轮胎生产线的设备是绰绰有余的。秦总，那咱们就按照这些条款来草拟合同吧。”
    “嗯。”
    当天下午，合同条款就草拟出来了，详细的条款还需要仔细磋商，可能需要个把月才会正式签署，但是大致框架已经有了。
    “弗朗索瓦先生，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合作，我相信，我们的这个合资企业以后会成为东方大地上响当当的名牌企业，成为轮胎行业里的老大。”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接下来的合同细节，由夏小荷留下负责。”
    夏小荷心中一喜，来这里本来是开個办事处来推销轮胎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合作，她负责合同细节，以后肯定也能成为这个合资公司的高管。
    “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事情就这么谈成了，就连秦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自己还真是带着主角光环啊。
    送走了法国人，秦锋又回到津城，最近他总是两地来回跑，这次来津城，则是为了看给十号工程研制的起落架。
    自从来到津城这边，宋老和杨工两人就在紧张地工作之中，重新修改起落架的数据，绘制设计图，现在，毛坯也已经有了，就差制造了。
    “按照当初的协议，这批机床是我们免费给你们提供的，但是是用来生产我们空客的起落架的，如果要是用来生产别的，那就是违反了协议规定！贝尔维西站在一台机床的旁边，向众人说道。
    “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我们一直都在生产空客的起落架！”马老在一旁据理力争：“在协议上，并没有禁止我们在下班的时候使用机器加工其他零件。”
    这些可都是高精度的数控机床，可以加工很多精密零件，如果只用来给空客加工起落架，那就太浪费了！
    “是吗？就算是这样也不行，想要生产其他产品，就得编写其他程序，你们会吗？”
    说来也是凑巧，贝尔维西作为空客的外派人员，每天能保证八小时在岗就不错了，下班时间是属于他自己的，但是今天吃完了晚饭，贝尔维西吃撑了，溜达着溜溜食，就来到了厂房门口，看到里面亮着灯，很是好奇，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些人居然是要利用机器加工其他的产品！
    这怎么行？他立刻就上来反对了。
    这句话把众人给问住了，是啊，其他的程序大家伙也不会啊！
    “你们如果想要生产其他零件也可以，这编写程序的工作得交给我们空客的技术顾问。”
    “你们要多少钱？”宋老咽了口吐沫。
    “一个小时两千美元。”
    两千美元虽然多，但是，咬咬牙还能凑出来，宋老正打算答应下来，杨工开口问道：“那编写这个程序，要多长时间？”
    “这就不一定了，得看工件的难易，可能一百个小时，也可能需要几千个小时，也可能需要送到国内，找专家编写。”
    众人脸色一变，这是要狠宰己方一刀啊！
    “哼，不用你们，咱们秦总就能编写程序！”一名工人开口。
    “秦总？秦总上次不过是把机器内部原本的程序调了出来而已，所以才会那么轻松地用起来，现在是要重新编写新的程序，伱们秦总没这个本事，他要编写，一两年都不行！”贝尔维西看向众人：“而且，要是编写的程序错误，弄坏了机器设备，耽误了起落架的生产，咱们可是要索赔的！”
    刚刚，杨工还不服气，想要上来试试，毕竟他的专业也是搞计算机程序，在十号工程的研发团队里，杨工就是负责最复杂的飞控程序编写的。
    但是现在，他也不敢试了，弄坏了机器，真的赔不起啊。
    “这就是你们空客的态度？”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总回来了！
    秦锋看着趾高气昂的贝尔维西，也清楚这家伙在想什么，毕竟当初签署合同的时候，法国人帮忙调试设备是要另收钱的，这些法国人原本还打算赚一笔钱，谁能想到秦锋直接给调试好运行了！
    法国人心中苦啊，现在看到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再想方设法的收钱？
    “我们的合作，给你们空客节省了大笔的开支，空客的竞争力更强，肯定能把麦道挤垮，如果是朋友，帮忙编写程序都是应该的，居然还要收钱，而且还要放长线，你们太过分了！”
    “秦总，我们是凭借自己掌握的知识赚钱，这是正常的，你们东方不是也说，知识就是财富吗？如果你们自己能编写……”
    “咱们当然能！让开！”
    秦锋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控制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看向旁边的零件图纸，然后双手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动起来。
    无数人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秦总就是这么厉害，除了不能生孩子，就没有他不会的！
    “秦总，这种设备你之前不可能接触过，你编写出来的程序肯定会有问题。如果程序错误，机器损坏……”贝尔维西一边傲慢地说着，一边看向小巧的屏幕，突然间睁大了眼睛。
    编写数控机床加工程序是需要专门的语言的，随着技术的发展，语言也越来越多，不过都可以追溯到apt语言上，这是在东方出生在，美国长大的科学家douglas t. ross领头创立起来的，项目在56年启动，59年研发完毕，这种专业的系统架构完成，才让电脑控制机床加工成为了可能，这种语言在七十年代被广泛应用，成为了国际标准。
    计算机程序语言是将文本文件转换成为计算机处理器可以执行的指令，数控机床软件是把文本文件转换成为驱动数控机床的程序，源文件会变成一个个数控代码，这些代码通常采用rs-274格式，出来的是一个个的g字母开头的标识符，又称为g代码。
    不过，法国人一向都是特立独行的，他们的数控程序翻译出来的代码，则是h开头的h代码，全球估计只有他们在用，这也给生手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此时，出现在屏幕上的就是h代码，秦锋两手在飞快地敲动，光标移动，修改着命令行。
    这里的机床绝对是东方的第一批h代码机床，东方人不可能接触过！眼前的这个秦总，怎么能看懂这些程序？而且还不是文本文件，而是编译过的数控代码！
    以前的电脑只有几k的内存空间，就能编写很多程序，甚至还能把阿波罗飞船送上月球，而现在的程序，动辄就是几g，这是怎么回事？
    一方面是显示系统的要求越来越高，另一方面也是程序越来越冗余。
    现代用的编程语言非常方便，甚至所谓的少儿编程就是拖曳一个个积木块，面向对象编程，而最开始的编程都是面向机器的，直接输入机器可以认识的代码。
    这种h代码，就相当于是直接和机器交流，大脑得高速运转，把这一行行代码变成形象的车刀和工件的旋转，只有最优秀的工程师才能做到！
    这个秦总居然是数控机床程序工程师级别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装逼。
    贝尔维西的内心是震撼的，他说不出话来，看向秦锋的目光就像是看妖孽一样。
    时间在慢慢过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秦锋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设计图，思考一番，甚至还用铅笔在设计图的旁边写大家伙看不懂的方程式，然后又继续操作。
    两个小时之后。
    “好了，程序改好了，接下来放零件试试。”
    如果直接编写，肯定不会这么快，所以他把原本的空客a320起落架的程序复制了一份，然后修改这个程序编译后的代码，还顺手把其中的冗余去掉，让程序更精确。
    “来，咱们试试！”杨工跃跃欲试。
    “秦总，如果程序错误，弄坏了机器……”
    “弄坏了机器，以后不收你们空客一分钱，所有的起落架都免费加工！”秦锋信心十足地说道。
    毛坯被放到机器上，固定夹好，启动运转，车刀开始切削起来。
    贝尔维西睁大眼睛，看着钢丝的飞舞，看着车刀的运转，当工件翻转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和之前的程序不一样，看来修改错了。
    但是笑容很快又消失了，这样加工起来，貌似更合适？这个秦总不仅仅把生产大客机起落架的程序修改成了生产战斗机起落架的程序，而且还升级了程序，更加完美了？
    贝尔维西感觉到三观都要被震碎了，这秦总绝对是个天才啊！
    秦总呢？
    机器启动之后，秦锋就来到了下一台数控磨床的前面，继续噼里啪啦地修改程序，这个机器的程序不复杂，等到修好了之后，上一台数控机床的零件已经完成了加工。
    “来，把零件放到这里来！”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十号工程主起落架的左边起落架零件完成加工，组装到位，宋老全程都在看着，连摸都没有摸一下，因为全程都有贝尔维西当质检员，他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对照着设计图检查，检查完后，目光里就会露出失望的表情来。
    精度足够高！
    外形完全和设计图一样！
    这起落架的加工质量，比达索公司都要好！
    “真是忙碌的一个夜晚。”秦锋的眼睛红红的，看向身后的机床：“恢复之前的程序，准备八点之后的工作。”
    说完，秦锋打了个哈欠：“我要去休息了。”
    “秦总，秦总！”就在此时，贝尔维西从后面追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复杂。
    “什么事？”
    “秦总，我发现，经过您这样的修改，加工效率更高了，我们白天的生产，能不能也优化一下程序？”
    “一个小时两千美元，什么时候能改好，我也不清楚，可能得一百个小时，也可能得几千小时。”
    贝尔维西当下就懵了：“秦总，这工厂是你们的，这生产也是你们的，我们只是来当技术顾问的。优化了程序，可以提升产能，降低成本，对你们是有利的啊！”
    “没错，不过，只要我优化程序，那你们肯定就会以这个为借口进一步降低加工价格，最后好处都让你们拿到了，我们觉得现在就挺好。”
    说完，秦锋大踏步向前走。
    哼，优化程序？拿钱来！机器是咱们的，生产也是咱们生产，但是咱们就是不优化！咱们乐意！
    看着秦锋离开的身影，贝尔维西叹了一口气，这秦总是在和自己赌气啊，早知道秦总这么厉害，自己昨天晚上就不该说那些话。
    等秦总气消了之后再说吧。
    “秦总，我们需要回去了。”秦锋没走几步，宋老和杨工过来。
    “回去？才加工了一个主起落架，还有另一个主起落架，还有前起落架呢。”
    “我们想要先回去试试效果，而且，出来了好多天，所里攒了很多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前起落架我们也需要设计修改一番，等到改好了，就把图纸给您带过来。”
    “好，等到你们下次过来，咱们应该也能生产飞机轮胎了，到时候给你们换上咱们的轮胎试试效果。”
    “好，秦总，以后咱们的十号……飞机研发成功，大批量生产的时候，起落架和轮胎的订单都交给你们！”
    “嗯，走，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秦总，您歇着吧，咱们自己回去。秦总，您这数控机床的编程本领，是从哪里学来的？”
    秦锋笑了笑：“自学成才。”
    其他的数控机床秦锋不懂，但是法国人的这几款数控机床，秦锋曾经可是接触过五年以上的时间，早就把机床摸透了，编写程序？闭着眼睛都行！
    秦锋一觉睡到下午，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床头书桌前面坐着一个人，瞬间就是一个激灵，自己没关门吗？这人怎么进来的？而且，看上去还很眼熟的样子。
    “小锋，你醒了？”
    “林老，您这神出鬼没的，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醒了就好，咱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秦锋迷迷糊糊的，一幅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但是林老已经忍不住了，拉着他就要出门，路过卫生间的时候，秦锋反应过来：“等等，等等，我内急！”
    半个小时后，秦锋就坐上了津城机场里的一架运七，看着太阳从右侧的舷窗落下，秦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老，咱们又要去320厂？”
    秦锋上次过去，是和刘老一起去的，这次换成了林老，不过，这事情还是那个事情，又没有变化。
    “嗯。”
    “去那里有什么意思……”当秦锋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咱们又造好了一架？”
    第一架雄猫是用波斯人提供的飞机零件组装起来的，这第二架……
    “没错，咱们又造好了一架，这架飞机是用从美国运过来的零件组装起来的，对了，其中的十台发动机已经全部卖给了波斯人，你这次去美国的全部费用都能报销。”
    秦锋白了林老一眼：“这发动机也是弄回来的，你们拿我的东西卖钱，然后还我钱，这是什么道理？”
    “没有咱们的协调，你能那么顺利？你恐怕连消息都不知道。”林老说道：“你放心，你们方便面厂明年的面粉也包在咱们身上！”
    当飞机到达320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秦锋发现自己彻底过起来了昼夜颠倒的生活。现在这个时候，反而兴奋得像是个夜猫子一样！
    车间内，一架全新的歼十一战机完成了组装。
    之所以说是全新的，是因为飞机的框架、大梁、蒙皮都是全新的，没有刷油漆，也没有用沉头铆钉，所以，整个飞机看上去是那么的粗犷。
    这些都是自己生产的，一比一仿制了雄猫战机，至于外部的其他部件，那就都是用原本雄猫的零部件了，不用说起落架、轮胎这些，甚至就连座舱盖、机头的雷达罩这些，都是二手零件，波斯人送来的零件中捡出来的。
    至于内部，则都是秦锋给弄来的美国二手零件。国产的测绘仿制品，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秦总！”看到秦锋，陆老就兴奋地跑了过来：“这是咱们组装的第二架，也是咱们自己的歼十一！”
    “咳咳，老陆，你就没看到我吗？”林老在一旁不满。
    “看到了，秦总，你又给咱们立了大功，这架试飞之后，咱们就会组装剩余的四架……”
    林老抬头望天，还真是没把自己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