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今天中午咱们在飞机楼随便吃点，等到了晚上，咱们请您去首都最好的酒店，痛痛快快地吃，痛痛快快地喝！”李铭的手里拿着茶杯：“现在，我以茶代酒，代咱们北方所敬你一杯！”
    “李工，不用客气，我们之前虽然有一些误会，但是，我们只要摸一摸自己的心，知道我们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切的误会就都会烟消云散，我们太平洋集团是个民企，但是，我们的拳拳爱国之心，绝对不比你们国企差，咱们在国内搞竞争，也是为了发展自己，有了更好的产品，到世界上和那些军工大牛们竞争！”
    “没错，秦总，你说得对。”李铭点头：“咱们也想明白了，一定要搞出现代化的战机来，然后走向国际！”
    林老诧异地看了李铭一眼，觉得他这番话很奇怪，不过略微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鼓励为主。
    “原本，歼八2战机对咱们来说是绝密的，不过随着这次事件，也没有什么可保密的了，你们北方所要是能把这款战机推向国际市场，赚取宝贵的外汇，那也是不错的，咱们空军没意见。”
    当年，老毛子的米格-25就是这样的，作为双三的现代化战机，是高度保密的，但是随着别连科叛逃，米格-25被西方看了个底朝天，于是乎，干脆就卖吧，从此，米格-25开始满世界的飞。
    歼八2既然已经没有秘密可言，那自然就能走向国际市场了。
    不过，能不能卖出去就不知道了，毕竟，歼七能在国际市场上火爆销售，靠的是性价比，当年约旦来采购，一千万一架，还是人民币！歼八呢？
    歼八战机可不便宜，别看只是歼七的双发放大版，内部自己采购的价格就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万人民币，比歼七贵多了，能卖出去吗？同样的价格，客户们宁可满世界的买二手的米格29和f-16，也不会选择歼八啊。
    后世歼八各种改装，不断参加航展，最终外销成绩也是零。
    李铭笑了笑，没有接话茬，秦锋也没说什么，继续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去林老的办公室里眯了一会儿，继续参加下午的会议。
    “八二工程继续，我们拿到西方的航电设备之后，完全可以改装出来五十架歼八2战机，让我们的歼八获得现代化的空战能力，同时，我们还希望能积极推进换装发动机项目，如果能拿到rd33发动机，那我们的歼八2的高空高速性能就可以上一个新的台阶了！”李铭非常兴奋地汇报起来。
    “嗯，如果你们能改好，咱们空军愿意接收。”林老表态，毕竟歼八2战机的高空高速性能还是可以的，要是没有歼十一，绝对是主力，有了歼十一，歼八2的采购价格也不会比歼十一低，毕竟歼十一用了大量的钛合金部件，结构复杂，生产成本很高，运行维护成本也很高。
    “可惜，这次秦总只给弄来了三姨夫发动机。”李铭看向秦锋：“我们也只能继续等待机会了，不过，我们听说，你们这次去老毛子那边，还看到了苏27战斗机，林老还有幸试飞了这款飞机，林老，您感觉怎么样？”
    林老皱了皱眉头，他们怎么知道的？自己只是给航空工业部门的领导和身边的同伴介绍过，那些领导有不少都是从北方所出来的，估计是他们泄露出去的吧？
    “林老？”
    林老点头：“没错，我上过苏27，试飞了一下，感觉还真不错，两台大推力发动机让这种飞机的加速很快，翼身融合的设计让它的大迎角性能很强，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飞机要失速了，但是依旧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那这款飞机和歼十一相比呢？”
    林老眉头皱得更深了：“李工，伱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国内虽然有了歼十一战机，但是可变后掠翼的时代毕竟已经过去了，歼十一战机除了水平机动性能和起降性能好一些之外，其他的都被先进布局的飞机吊打。”李铭说道：“为了实现空军装备的现代化，我们需要从老毛子那里引进苏-27战机，并且在我们国内自主生产！”
    秦锋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哪怕格鲁曼公司履行了合同，那歼八2依旧没有未来，等到把这批零件用上之后，歼八2战机估计就得停产了，以后，北方所那边又没有工作了，他们想要抱個金饭碗，于是就瞄准了苏-27！
    翼身融合布局的苏-27，秦锋其实也喜欢，而且他也知道是后世空军的主力战机，而且发展成为了一个系列，双座的歼十六更是海空军的杀手锏。
    但是现在，有了歼十一，还需要继续引进苏-27吗？这样会不会有些浪费？
    上次秦锋就犹豫这个，这次继续犹豫，不过很快，他也就释然了，这件事自己就不掺和了，和自己又没有关系。虽然当初他当着西蒙诺夫的面，说了半天要引进苏-27，但是当时不过是忽悠人的。
    “想要引进这种飞机可不容易，老毛子当时说得很清楚，这种飞机是他们国土防空军使用的，根本就不对外销售，而且，我们国内已经有了歼十一，这款飞机目前已经能满足空军和海军的需求了，还会持续改进。”林老表示了反对。
    林老当然想要，但是，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况，老毛子不卖，咱们也买不起，那还有什么意义。歼十一的测绘仿制压根就没花钱，空军只要出采购经费就行，这多香，如果从老毛子那里引进苏27，还要引进生产线，得花多少钱？
    “听说秦总在老毛子那边又做了生意，计划用我们生产的平板缝隙天线和他们交换发动机，既然发动机都能换，那飞机应该也没问题吧？”
    “咳咳。”秦锋摇头：“我只是建议，交易的双方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太平洋集团又不造平板缝隙天线，就算是交换过来的发动机，也到不了他的手里，直接就能装到飞机上，秦锋不蹚这浑水。在他眼里看来，这下午的会议，就和他没关系。
    “这个合作还没有开始，具体交易还得等待以后商讨。”林老摇头。
    “看来想要引进苏-27是很难了。”李铭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一种，引进米格-29如何？”
    秦锋顿时就警惕起来，啥，引进米格-29？开什么玩笑！
    “米格-29的外形和苏-27的外形一样，都是老毛子中央流体院给搞出来的，从外表看，米格-29就像是小一号的苏-27，机动性也不相上下，而且，这款飞机已经卖到很多国家，甚至阿三都引进了生产线，所以，我们采购和引进技术生产完全没问题。”
    李铭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而且，米格-29上使用的就是rd33发动机，这样和我们的歼八2战机使用同款发动机，还能方便后勤。”
    李铭说起来了各种各样的好处，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
    林老坐在那里，更是一言不发。
    “各位领导，觉得我们这个方案如何？”李铭终于介绍完了，他必须要先说服了空军领导，航空工业系统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没有人说话。
    “林老，您觉得呢？”
    “空军不需要米格-29.”林老回答：“如果要引进，就引进苏27，如果是米格-29，还不如把钱用来采购歼十一。如果你们只汇报这些的话，那就算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为什么？”李铭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我们不需要飞不过第聂伯河的燕子。”林老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小锋，你也过来！”
    这句话，是回来的时候秦锋在飞机上说的，当时林老就知道，米格-29是多么的鸡肋。
    虽然空军之前的战机，从歼五到歼七都是短腿，甚至就连歼八的航程也只有一千五百公里，挂上副油箱才勉强到两千公里，但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空军已经有了歼十一，最大航程两千五百公里，还不需要挂副油箱，所以，空军已经对那些短腿的飞机看不上了。
    米格-29基本型的最大航程只有一千五百公里，后期经过米高扬设计局的不懈努力，才增加到两千公里以上。而且由于机体小，平台的改装潜力有限，根本就不是苏27可比的。
    林老的态度是坚定的，要引进，就引进苏27，其他的免谈！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苏-27根本就不可能卖给东方，更不可能出口技术。
    所以，李铭他们筹划良久的方案，就这样直接被林老给否定了！
    李铭的脸色尴尬，看着林老离开，还带走了秦锋。
    不能走啊，如果真的要去引进，他们还指望秦锋呢，毕竟只有秦锋能跟老毛子说上话，各种外贸协议，都得秦锋去谈才能保证安全可靠，看看最近秦锋的表现就知道了，离开他，根本就不行啊。
    秦锋跟着林老离开，回到他的办公室，就看到林老变戏法一样地从办公桌里拿出来了一瓶茅台，两个罐头。
    “哼，听他们汇报，没任何意思，还浪费时间，来，咱们喝几口。”
    林老一边说，一边打开瓶盖，开始倒酒，顿时，满屋的酒香四溢。
    “早就想跟你一起喝点儿了，一直没机会，咱们空军的现代化，就靠你了。”林老笑呵呵地说道：“你说的那个隐身机，能捣鼓出来吗？要是真的在雷达上看不见，那可就厉害了！”
    “林老，我那只是忽悠人的。”
    “说不定忽悠着就成真的了呢？来，干杯！”
    喝酒，那是要和对的人一起喝酒，才有意思，林老就喜欢和秦锋喝酒，因为秦锋是真的有本事。
    “嗯，林老，我敬您。”
    “你的设计图，我已经让人电传过去了。”林老说道：“那边为了更好地配合咱们的工作，决定做一个木制样机。”
    木制样机？秦锋顿时眼前一亮，他毕竟不是搞飞机的，所以对于飞机研发并不是太熟悉，一时间想不到，而320厂的陆老那边却能一下子就想到最好的办法。
    战机在研发的时候，各种图纸会画一大堆，但是，这图纸毕竟太抽象了，只看图纸，无法想象到战机实际的样子，所以，在正式开工建造之前，都会按照图纸来打造一个木制样机。
    研发飞机的单位是必须要有几个老木匠的，能按照设计图纸原封不动地把一比一的模型给造出来，这样可以给大家直观的形象，让大家伙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然后修改。
    一直到后世，随着数控机床的使用，计算机设计出来的图纸进入数控机床，直接就把飞机零件加工出来，木制样机才慢慢消失。
    木制样机造出来之后，下一步就是造金属样机，之后就是测试，首飞，现在，己方造个木制样机，也能说明这个隐身改款的项目进展很快。
    “没错，得造个木制样机出来，到时候也方便糊弄美国人，陆老他们考虑得很周到。”
    “不过，他们只管造，怎么忽悠，还是得你来，毕竟，他们也不懂这些。”
    “嗯。木制样机加工出来之后，就摆到外面去，美国佬肯定会发现的。”
    “来，继续喝！”
    “咚咚！”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林老，林老！”
    “我不在！”林老对着外面喊道：“谁也别想来打扰我！”
    “林老，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卢主任。”
    “那我也不见！”
    “国防科技大学？”秦锋说道：“林老，或许是有重要的事情呢，您还是见一见吧！”
    “还能有什么事情，是为了推销银河1号计算机来的，问题是，咱们空军又不需要。”林老说道：“我见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又是半天废话。”
    银河1号？
    1978年，为了提升综合国力，打破西方在高性能计算机上对祖国的封锁，长沙工学院计算机研究所开始了一亿次计算机的研制任务，83年11月，计算机正式通过鉴定，被张老命名为银河1号计算机。长沙工学院也改成了国防科技大学。
    这款计算机的研制，让东方的计算机技术发展进入一个新的时代，开创了超级计算机的时代。
    任何一个从这个时代走过来的人，都会对这款计算机有印象，现在，研制出来的计算机怎么还需要四处推销？
    “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我也不好说，你既然感兴趣，那就把卢主任叫进来吧！”
    卢主任，1946年出生，1970年毕业之后就进入了长沙工学院工作，当年就参加了百万次级集成电路计算机718的研制工作，这种计算机一直到了78年才完成，装上了远望一号测量船，圆满完成了使命。
    之后，他又参加了银河号的研发，还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就成为了国防科技大学教研室主任，一直到现在。
    卢主任走进林老的办公室，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再看看林老和秦锋那红润的脸，就知道两人刚刚在干什么了。
    “林老，这位是？”
    “太平洋集团的秦总。”林老介绍：“他对银河1号计算机非常感兴趣，你给他讲讲吧，推销什么的就算了。”
    “太平洋集团？”卢主任想到了什么：“你们前不久公布了龙芯一号处理器，性能比美国的还先进？”
    “嗯。”秦锋点头：“卢主任，银河1号不是咱们国家的骄傲吗？怎么现在还需要推销？”
    卢主任一脸苦笑：“是啊，秦总，银河1号是我们的骄傲，但是，等到我们研制出来之后，却发现卖不出去。因为西方宣布我们可以随便买他们的一亿次运算能力的计算机，而且价格比我们的成本价还低。咱们国内有需求的相关部门，很多从国外购买这种计算机了，也只有军队不能外购，但是……”
    林老抬头看天花板，这件事他无能为力，空军要那么快的计算机干嘛？
    “当年咱们刚刚研制出来百万次的计算机，西方就已经搞出来上亿次的计算机了，当年咱们勘探石油，各种数据都得送到国外去处理，咱们想要进口一台四百万次的计算机，外国人都不卖，只能租给我们，还得搞一个房子，我们不能进去，只能通过他们来操作，算什么，结果如何，都得听他们的。”
    说起这些来，卢主任非常郁闷。
    “但是，当我们研制出来之后，他们就卖了，还卖得那么便宜，国内各个部门采购计算机，都看上了西方的，我们只卖出去了两台……唉！”
    这也是西方常见的套路了，东方没有的，他们就封锁，东方一旦研制出来了，他们就低价倾销，让东方相关单位高额的研发成本打水漂，而且也失去了后续的研发资金。
    银河1号制造出来之后，第一台样机留在了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研究所，之后又造了两台，其中一台到涿县石油部物探局研究院，为石油勘探的地震数据处理提供计算；还有一台成为了绵阳西南计算中心主机。
    当年耗费巨资研制的银河1号，根本就没有赚到钱，银河2号的研发就遥遥无期，他们只能继续四处推销银河1号，哪怕卢主任是教研室的，也得到处跑。
    “卢主任，这种巨型机，用的是什么处理器？”秦锋好奇地问道。
    “用我们自研的处理器，和cray-1的差不多。”
    “能用通用处理器吗？比如说，我们的龙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