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啦，睡觉啦，不想午睡啊，要不要中午来出个刺枪术啊！全都给我躺平，谁在妨碍我午睡试试看，要是在有阿菜敢中午不睡觉乱砸东西的就给我试试看！”

    事实证明，小郭早上没有去打扰鬼哥睡觉真的是正确到不行的选择。虽然鬼哥下达了全体躺平的命令，但这个时候谁睡得着。旁边还有一个哀叫的阿明，所有人都躺在床.上正大眼睛，除了阿明的哀叫声，一片死寂。

    压力慢慢的在寝室里积累，时间如半干的水泥仿佛在流动也仿佛在凝固，这样下去待不到午休结束，所有人都会吐血身亡了。

    身为老鸟，看来似乎有必要改变这个状况，我起身往吸烟室走去。不出所料，屁股还没有坐下，整寝二十几个人就塞爆了两平大小的吸烟室。

    “学长！学长！刚刚阿明是怎么了？”

    “真的中邪了吗？”

    “desw学长说阿明被镰刀老伯附身了！”

    “怎么可能！”

    “小郭说他看到镰刀老伯跟在阿明的背后！”

    “听说阿明早上跑去爬那棵传说的树！”

    “desw学长亲眼看到镰刀老伯跳到阿明的头上！”

    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亲眼看到镰刀老伯跳到阿明的头上，但是一根烟还没完，整件事情已经被大致理清了。

    “干我屁事，我什么时候看到镰刀老伯跳到阿明的头上！”

    “可是小郭说。。。。。。”

    “小郭你给我出来！”

    “学长，我没有。”

    “你们这群家伙过得太爽了是不是，全部给我到操场立正！”

    “要真的被镰刀老伯附身还会被打成这样啊！”

    话说的很合理，但我想其他人心里大概跟我想着同样的事，就算真的是鬼附身，也会被鬼哥打趴下吧。没错！全新竹空军基地油料作业组最老最凶狠人称“鬼王达”的鬼哥，要说他有随手打趴下一两个孤魂野鬼的实力，也没有人会怀疑。现在的他就是这么老这么狠。

    没当过兵的人可能很难理解，大家都是人，为什么新兵会那么怕老兵。但在军队里的确是存在一种无关背景、智能、力量、速度、外貌的实力，叫做%数。虽然说%数跟入伍日期的早晚的确有相对的关系，但却不是绝对的。军队里多得是很没%数的老兵和很有%数的新兵。

    而鬼哥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有%。听说他是孤独一人来到这个单位，刚来时独自面对一大群同样穷凶恶极的老兵，也曾被逼到一度想自杀，但挺过来的回报就是他现在的%数，可以让他半夜睡不着不去玩新兵，而是跑去拉正士官的%数，可以因为宪兵队在油站附近打手机，就可以让宪兵队断油两个月的%数。关于鬼哥的传说已经太多了，这次事件只是让他的传说多添一笔，海扁镰刀老伯，让鬼神辟易的%数。

    所以单从阿明被鬼哥打趴这件事，并无损阿明被附身的可能性。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不太带%的镰刀老伯，被超带%的鬼哥打趴而已。但让我相信阿明被正真附身是午休结束后，小蔡偷偷跑来跟我说——

    “学长，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啦，鬼哥说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不是这样，学长。”小车的眼神变得严肃，不像吸烟室的人，眼神充满了祭奠时的狂热。这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的眼神。

    “我小时候看的这个。”

    “然后？”

    “只是越大越看不到了。”

    “然后？”

    “虽然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了，但只要有那个东西在，我就会感觉到！”

    “那个地方不死人，那个地方没有鬼，那你不就感觉不到了？”

    “学长，如果没有很强的意念，没有能力干涉到阳间事物的脏东西！我是感觉不到的！”这时小蔡的眼神充满了被否认的愤怒，不管是真是假。他并不打算骗我，我已经感觉到了。

    “然后？”

    “我一踏进空军基地就知道这有只很强大的脏东西。。。。。。”

    “然后？”

    “而那只脏东西就在我们的作业组！”

    “然后！”

    “刚刚在鬼哥海扁阿明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带斗笠的老伯在寝室里！”

    “。。。。。。”

    听完小蔡真心告白之后，我百分之百相信他的话。但是因为鬼哥海扁阿明这件事在营部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营部的参谋们找来作业组的士官老兵了解情况。参谋一直以为阿明是装的，如同我午休的时候说的，真的被附身之后，没理由被打成这样。很微妙的，没人提鬼哥殴打新兵的事实，这也是鬼哥&数的体现，作业组这边几乎一致同意阿明真的被镰刀老伯上身了，除了鬼哥之外。

    “上你的大头鬼！我说没有就没有！”

    “这调查报告写什么？因为站哨时爬哨前的老树故被鬼附身？！”

    “这种报告你们这群狗士官写得出来？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爬那棵树有啥了不起！老子菜的时候，疯狗他们还叫我爬到树上过夜！”

    “怎么我没事，他一个菜鸟就有事？”

    鬼哥发飙时气势非凡，看起来不像是退役老兵，反像单位主官。因为这个单位出士官长外，还有一个少尉主官都比鬼哥晚近部队半年多，当年这群士官被那群穷凶极恶的老兵当新兵玩弄，而鬼哥当时的%已经跟老兵平起平坐，所以对鬼哥而言，这群军士官也只是老一点的菜鸟而已。

    而士官长则是无条件的信任鬼哥。结果阿明的报告由停役变成了因损坏公物行为不检罚勤七天。

    下午，阿明哀叫没多久就睡了，醒来之后还是一样的哀叫，但是神智已经恢复清醒：“好痛啊！我的身上怎么会这么痛！”

    等阿明醒来后，完全不记得中午演出的暴力秀，一群人抓着阿明问长问短，但他却表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一个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