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教堂。
    司机将车停下，警卫下来，替沈昭慕开车门。
    沈昭慕抬眸扫了眼恢弘气派的教堂，没说话，池芫从车上跳下来，来到他身侧，“走吧，进去问问。”
    “你去吧。”
    他抬手，让警卫跟着池芫，自己不打算进去的样子。
    池芫：“你为什么不进去？”
    沈昭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没有信仰，不想进。”
    这还是池芫第一次从这人嘴里听到这种说不出的有古怪的语气。
    没有信仰……
    池芫努了努嘴，也对，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能有信仰才怪了。
    不再多问，池芫直接带着警卫进了教堂。
    有警卫出示的证明，池芫倒是不难找到教堂的神父了解情况。
    “什么？您说，这几个人，都是这个私下组织里的成员？”
    一出示照片，教父便叹了一口气，说自己认识这几个死者，甚至还说，“对，而且剩下的成员似乎是怕被取消一周一次的聚会，都不肯告诉警方这些死了的女性都是她们组织里的……”
    教父说着，在胸口比划着十字，神情悲悯。
    池芫却是抿着唇，心中惊涛骇浪，果然，果然如此。
    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凶手知道这么多来自不同居民区的寡妇，从而下手了。
    第一个可以说是熟人作案，后面的却没有张月娥那样的情形……或者说，是破绽。
    但是，凶手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既是西巷居民，又是知道教堂的，说不好就是教堂工作的。
    她便问教父，教堂还有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包括负责送东西的人员。
    教父便给了池芫一份名单，上面，是在教会工作的男性的照片和住址。
    “对了，能麻烦您给我一份剩下这些寡妇的名单么？”
    教父闻言，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名单。”
    池芫不禁失望，但她还是谢过了教父。
    等回到车上，她将名单交给沈昭慕，又问他拿不到剩下这些寡妇的名单该怎么办，下意识寻求他的帮助。
    沈昭慕闻言，嘴角扯了下，“简单。”
    “？”池芫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却听男人对自己的警卫命令道，“将刚刚那个男人抓了，让他妹妹提供一份详细的名单。”
    警卫并不意外少帅会这么命令，“是！”
    池芫：“……”好吧，拳头是硬道理。
    “现在就是在这些人里排查了，接下来是去警察局么？”
    池芫见沈昭慕将名单交给警卫，后者带着名单去后面的一辆车找警察局的人一块，抓人去。
    她想着西巷的可疑人和这上面的人抓起来，重合的那就是凶手了。
    一个多小时后，等所有抓来的人都到齐，天已经黑了。
    但池芫一点都不觉得累，甚至很兴奋。
    因为，沈昭慕让人带了41码大小的鞋子进来。
    面前有二十来个男人，池芫一眼扫过去，高矮胖瘦都有，不禁默了。
    她写下几行字，交给一名协助破案的警察，让人一个个排除。
    果然，将鞋码、体重还有家庭情况以及居住西巷或附近等等条件一结合，立马筛选了十几人出去。
    只剩下两个符合这些条件的。
    一个，一问，居然就是张月娥那个相好的。
    且对方的母亲就是寡妇改嫁……
    人大概就一米七，瘦瘦的，斯斯文文的，池芫看着这个眼神闪烁的男人，不禁心道，这还不需要跟踪徐三娘，凶手就自投罗网了。
    嫌疑人叫陈亮，通过张嫂子的介绍，才多了一份给教堂送菜的差事，平时是经营着一家小饭馆。
    他坦白说，为了多和张月娥碰面，才亲自跑送菜这份差事。
    沈昭慕眯着眼，“人是你杀的。”
    他上下扫了眼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枪，心情大好。
    很好，另一个虽然也差不多符合条件，但对方家庭幸福，有老婆有孩子，三代都没有寡妇和改嫁的近亲。
    看着也老实本分，且和张月娥不熟，狗见了一定会吠的那种不熟。
    所以，排除了。
    池芫拿着笔，看着眼前斯文木讷的陈亮慌张地解释说自己没有杀人。
    他红着眼，“我，我和月娥差点就要结婚了，怎么，怎么会杀了她呢？”
    沈昭慕不想说话，歪了下头，用下巴示意池芫问。
    池芫长得可爱说话又温和，很容易套话，这点，沈昭慕都发现了。
    蠢也是有可取之处的，谁都看得出来她蠢，所以不屑骗她了。
    “本月13号晚上10点到11点，你人在哪？”
    池芫下意识想推一下眼镜，然后发现，打扰了，视力挺好的。
    当不了柯南。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着严肃的面孔。
    但长了这么一张娃娃脸，实在是……效果甚微。
    沈昭慕眼角瞥见了，不禁抽了下，低声嗤了下。
    陈亮闻言却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左顾右盼，不敢和池芫对视。
    他的停顿，落在池芫和沈昭慕眼中，便是心虚。
    池芫抿了下唇角，“陈亮，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么？还不肯承认，就是你杀了张月娥还有郑淑这些无辜的寡妇！”
    陈亮闻言，直接一屁股从椅子上掉下来，百口莫辩似的摇头。
    好一会，他才哭着道，“我说，我说，但我真没有杀人……我，我那天的确去过月娥家里……”
    看了眼之前的笔录，池芫挑眉，“可你之前做的笔录上，写的是那天晚上没有去过西巷。”
    陈亮咬了咬唇，便道，“我，我当时说谎了！我，我怕警察会把我当凶手抓了，所以不敢承认……但我真没有杀她！我，我和月娥见的第一面我就喜欢她了，因为她是寡妇她怕名声不好，所以我们私底下只敢偷摸摸见面……
    那天，那天她约我去她家，说给我做了薄饼，让我带回家吃，我，我拿了饼就走了。但，但是第二天我就听说她死了！还就是死在我走后没多久……我不敢说我那天晚上和她见过面，我根本不敢……”
    “哼，狡辩。”
    沈昭慕忽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前倾，手中的枪便抵着陈亮的脑门。
    “认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