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你离开的光阴，等待黎明，湮灭你——”聚光灯下，嗓音在及不可无的伴奏之中悄然起伏，“那条可悲的鱼。”
    最后一个音落下，最后以吉他的两道单音予以结束。
    全场寂静。
    若说《日后呢》这一首，给众人带来的是初恋的甜蜜，那么《悲鱼》，则是一种悲哀的冷寂。
    《日后呢》太过于轻快，以至于模仿人众多，虽说大师姐唱得比许多人都出彩，但是质疑的声音依然存在。
    可当《悲鱼》结束，现场方才那些冷嘲热讽的人，终于心服口服。
    下一瞬，不知哪里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现场霎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施媚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腕表，浅浅勾了勾唇，轻声道：“谢谢。”
    “可以点歌吗！”
    “我想听《小孩》！”
    “我想听《在你死去以后我的日子》。”
    “……”
    “不好意思，”施媚把吉他的电源摘下来，看着底下，“只有两分钟了，不够唱一首歌。”
    一句话，全场登时间炸了。
    “这才唱了两首歌吧？就不唱了？”
    “老子花钱过来可就是为了看你唱歌的，你这么快就到点不唱了，浪费老子时间？”
    “不行，再唱几首吧！”
    “对啊再唱几首，你一束花多少钱，我给你送花！”
    酒吧要求驻唱歌手唱歌的时候，是必须要给钱的。
    只是这个钱，不叫点歌费，也不叫小费，而是你托服务员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去‘买花’送给歌手的。
    自然，这个钱也不会真的拿去买花，而是歌手与酒吧各分一半。
    施媚看着底下嘈杂一片，轻轻吹了声口哨，道：“我跟老板可说好了，一天只唱十五分钟，现在还有一分十七秒，我可以跟你们互动一下，你们可以问我问题，时间到了我就走了。”
    底下听众更是哗然一片。
    “哇！”
    “这也太大牌了吧？”
    “我凑，这个垃圾老板，这种歌手也请？”
    “再唱几首啊，唱这么两首也太敷衍了。”
    ……
    “只有一分钟了。”施媚打了个响指，“没其他需要的话，我先下班啦。”
    “等一下！”一个粗彪大汉从人群里走出来，“你说可以问你问题对吧？”
    “是。”施媚眼波往那一瞥，唇角浅浅勾起，嗓音懒洋洋的模样。
    那粗彪大汉刚刚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为何，登时间削弱了许多。
    他问：“你本职做什么工作？”
    “打杂的，这是兼职。”
    “工资多少？”
    “养不活自己。”
    粗彪大汉的态度明显缓和很多，不过颇有些威逼利诱的意味，道：“那你跳槽吧，我是《幕后巨星》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来参加，不用海选，我直接给你进入回合赛。”
    大汉的声音可不小，底下又是掀起了一片声浪。
    “我凑？”
    “光明正大开后门？”
    “66666可以！答应他！”
    “跳吧跳吧，如果从《幕后巨星》出来，那可就算是出道了啊，到时候还怕养不活自己？”
    “去，这话你也信？这个大师姐什么实力，脾气多大，你是瞎？这种人怎么可能甘愿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