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那枚白子牢牢落在了棋盘上。
    这一次，棋子没有再跳起来。
    “平局。”
    阿月开心的跳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阿月和叶凌月的脑中，出现了一段沉稳的男声。
    “罢罢罢，又是一轮平局，我用棋灵也下不过你，就按照你我的约定，两轮平局，算我输了一局。我按照约定，输你一篇控灵法。可别小看这控灵法，它是我天命族的高级传承，连雪缨我都未曾传授过。要不是你不懂的念力，我也不会把它泄露给你。”
    那声音，是长孙皈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长孙皈口述控灵法的具体内容。
    片刻之后，叶凌月和阿月都掌握了这一段控灵法。
    天命传承，控灵法。
    叶凌月心中震撼。
    她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形下，获得天命传承。
    这个传承是长孙皈的传承。
    很可能是当初，叶素和长孙皈下棋时，就一起约定的。
    叶素也是用心良苦，她利用棋局，将这一段记忆，融入在棋局之中。
    阿月破了这一局，就获得了相应的记忆。
    “万物有灵，只要是承载天地之灵气，必定有灵。世人念师之流都以为，控物乃是念师必经之路，却不知，控灵才是正途。若是能控灵，好比一力降百会，可巧胜也。”
    长孙皈的声音，在阿月和叶凌月的耳边徘徊。
    “好一个，一力降百会。”
    叶凌月只觉得心中，顿时清明如镜。
    真正的天命念师，讲究的是控灵，而非是控物！
    像是长孙雪缨那样，以为控物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到了最后，却还不如控灵者。
    “我知道了！”
    阿月也是欢呼一声。
    她眼底的焦灼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了。
    “万物有灵，我想要用念力驾驭万物，其实是不对的。我应该以平等的姿态，与灵为友，就如这一棋局。”
    阿月脆声。
    就在这一瞬，阿月体内的念力，暴涨了一大截。
    这是？突破了！
    叶凌月也感受到了阿月的变化。
    “月姐姐，谢谢你，帮助我突破了。”
    阿月感激道。
    “你应该感谢的是你的叶姨，她也是用心良苦。”
    叶凌月笑道，同时心中也是一阵酸涩。
    叶素是真的将阿月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叶凌月想到了老山区，太阴祖山里，那一座孤坟。
    阿月，承载着叶素对于早夭的女儿的爱。
    那爱，并不外露，很深沉，也很温柔。
    “不，叶姨是叶姨，你是你，若不是你，我也无法看见棋灵的存在。我得回去了，加紧修炼。下一次，再见到叶姨时，我要向她道歉。”
    阿月从中级念师突破到了高级念师。
    她也意识到，念师之路还很漫长。
    叶姨将她送到天命族，是知道，她也许没法子成长为最强的战士，像叶姨那样的战士。
    可是她却能够成为出色的念师。
    如今的昆仑天脉，或者说是叶姨，都更加需要念师的帮助。
    她一定要加紧成长，帮助叶姨。
    “我也该走了，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叶凌月笑道。
    “对了，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我……我没什么朋友，叶姨也不在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阿月小心翼翼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否再见面。不过，你很快就会有新的小朋友了。”
    叶凌月想到了小辛霖。
    再过不久，阿月就会和小辛霖遇到了。
    擎苍皇女，辛霖。
    那是一段友谊的开始，万千年，不变的友情。
    “哦。”
    阿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也有几分雀跃。
    她相信叶凌月的话，她很快就会有新的朋友了。
    “你不好奇，你的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你也不问，万千年后，你们的命运如何？”
    叶凌月纳闷。
    阿月绝口不提，叶素还有她自己的将来。
    明明，她知道自己是来自万千年后。
    “我不信命运，我只知道，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阿月小小的脸上，满是笃定。
    叶凌月心头一震。
    这般的话语，竟是从一个小女孩的口中说出来的。
    “月姐姐，再会。”
    阿月沿着山阶，快步奔行而去。
    跑了一小段路，她回头冲着叶凌月挥挥手，旋即就如一只小兔子似的，蹦跳着没了踪影。
    不信命运。
    这孩子，果然很“叶凌月”啊。
    叶凌月哑然失笑。
    “再会，阿月。”
    叶凌月站在了石桌旁，心中思绪万千。
    她有种预感，自己和阿月一定还会再见。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再会，会是什么时候。
    她看看来时的山阶。
    山阶果然又再度出现了。
    这一局，是叶素对阿月的考验，也是对叶凌月的考验。
    可惜了，叶素看不到这一幕了。
    叶凌月凝视着棋盘，再看看地上的三局棋，忽的想到了什么。
    平局，就可以得到控灵法。
    那若是能够解开长孙皈和叶素的制胜局，她们又能得到什么奖励？
    想来，不会是简单的天命传承……可惜了，没法子知道那一局到底如何。
    叶凌月看了看棋局。
    “也许，我可以去问问懂棋之人。”
    叶凌月喃喃道。
    若是有人知道，长孙皈和叶素的棋的破局执法，也许，她下次再到九当凌绝崖时，就能破解真正的棋局了。
    只是这懂棋之人……也许，她该想法子找找爹爹了。
    叶凌月身旁，或者说，身处在昆仑旧址内的，懂得棋的人，似乎只有一个爹爹夜北溟。
    只是，在老山区之后，自己就没有再见到爹爹。
    叶凌月也不知道，爹爹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凌月叹息道。
    不过，过不了多久，女皇山谷就要开放了。
    娘亲和镜子叔叔都身处在女皇山谷内，生死未卜，爹爹一定会去找寻娘亲。
    这么一来，她就能遇到爹爹了。
    叶凌月将棋盘记住了，这才循着那山阶，下了山。
    时间流逝，叶凌月再到了山下，一样就看到了早前消失的云梯。
    看着那一朵小小的云，叶凌月心头一动。
    不知道，这一朵云梯，是否也有灵？